在法式风情的小巷里品越南[二]

咖啡馆遍布越南的大街小巷，无论是带着法国风情的双层洋楼，还是或堆或簇的帆布棚、遮阳伞，下面是面朝马路的躺椅或小板凳，你都可以看到越南当地人坐在里面叹咖啡，似乎咖啡才是他们生来的天职。

越南滋味
 

在越南行走，感觉呼吸的节奏都渐渐变缓。

“Same same”是越南人的口头禅，翻译成中文，大约是“一样一样啦”的意思。当你纠结两件商品究竟买哪样，耐心的老板娘会对你说“same same”；当你问会不会给本地人和外地游客不同的价格，他们还是笑着摊手“same same”。

似乎对于人生，越南人永远是“same same”的态度，不争论、不计较，与世无争，乐观豁达。低廉的物价，热心的民众，这样的地方让人玩得安心。越南人有着独到的生活哲学，感染着每一位旅人。似乎即使回到了现实生活中，面对着生活中的问题，自己也可以学越南人耸耸肩微笑道：“一样一样啦。”

是咖啡 更是生活
 

滴漏咖啡是越南的特色，据称这种咖啡又叫滴滴金，颇合“一寸光阴一寸金”的中国俗语，一滴滴落下的不只是醇香的咖啡，更是曼妙的时光。冲泡的时候，滴漏杯置于咖啡杯杯口上，在其中放入咖啡粉，底下是一片金属过滤片，用热水冲泡，让咖啡一滴滴注入。在河内时贴心的老板将咖啡杯放在一碗开水里保温，以防咖啡冷了。咖啡杯中往往先铺了一层厚厚的炼奶，炼奶的甜腻与斋咖啡的苦涩融合，妙不可言。

越南人喝咖啡有自己的一套。即使是最简陋的路边摊，男人们坐在矮凳上同样相谈甚欢，前面的木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一杯清茶。我们往往把咖啡和茶视作互为替代之物，两者的拥趸甚至互相瞧不起，但越南人似乎豁达得多，咖啡与茶成了固定的伴侣，大抵因茶的清香可冲去咖啡的苦涩，咖啡的浓郁又弥补了茶的寡淡。

喝咖啡，喝茶，闲聊，抽烟，在越南永远的疑惑是越南男人究竟有多闲。让人不禁猜想滴漏咖啡的发明必不是对咖啡技艺的精益求精，恐怕是某位享受生活之人想出的更好打发时间的方法。滴漏咖啡的风情也并不在于口味，更多的是悠长的冲制过程，如功夫茶一样，功夫在舌尖之外，在于与友人一同度过的悠长时光。

在大叻遇见“法兰西”
 

即使是再挑剔的游人也很难不被大叻吸引，随处可见的花海是最绮丽的邀请，漫山的美丽洋房和着细碎的波光粼粼演绎着湖光山色。最早是法国人发现大叻是绝佳的避暑胜地，整座城市环绕着春香湖而建，现在全城有近150座依山而建的法式别墅。1954年法国战败后所有法国人迁出大叻，这些别墅便成为留给越南人的礼物。

即使是12月，大叻也保持在20多摄氏度的气温，阳光明媚，花团锦簇，洋房都种着无数芬芳的花朵，最常见的花圃是绣球、玫瑰、风信子。洋房大多用鲜艳的色彩装饰，粉红、柠黄、湖蓝……跃动的色块配上蓝天白云的幕布，让人心旷神怡。

在路上闲逛，忽然一群小孩子呼啦啦冒出来围住了走在前面的中年女人。原来恰逢越南的教育日，一个小女孩羞涩地把玫瑰插在老师的车筐里，不一会儿便成了一片玫红色的海洋，想必这位老师接下来一路必是无比芬芳。

大叻火车站是越南仅存的具有原始风格的法式建筑，远远望去棕与黄的色彩搭配让人眼前一亮。走入车站，候车厅窗户上的彩色玻璃随着阳光流转这斑斓色泽，里面的一列老式煤动力火车头呈现别致的欧式风格。

偶遇一堆新人在此拍婚纱照，肤色略黑的新娘有双迷人的大眼睛，面带羞涩地在摄影师的要求下和爱人摆出各种亲密的姿势，笑容甜蜜。

中央市场是大叻最繁华之地，各种肤色的人们在其中讨价还价，琳琅满目的货品堆在小摊上，食物的香气混杂着当地香料的独特味道，诱人之余带着一丝疑惑。夕阳西下，坐在中央喷泉的台阶上远眺着远处山上的房屋被染成金色，再看着身边的人间烟火，金发碧眼的父母陪着孩子们玩耍，不时用相机捕捉最欢快的时光，时光似乎一下子倒流了七十年。

咖啡、顺化的中国瓷器和大叻的法式别墅，越南人对于这些或称之为苦难记忆的遗物并没有排斥，而是全盘吸收，然后将其变为更加独特魅力的事物。

或许这就是越南，是茶的清香溶于咖啡的浓郁，是醇香的法包配上酸糯的米粉，无论面对着苦难的曾经，还是愉悦的未来，都可以笑着说句，一样一样啦，这就是生活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