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流而下 私藏越南最精致的美景[四]
2012-12-26 17:09:21
从顺化顺流而下，古老文明的精华全都集中在越南的腰上。从顺化、岘港到会安，依次走下来，范围在300公里内却可以覆盖越南几乎全部的历史，而如今越南最精华又最私藏的景致，也都藏在这条流域之中。
美景和新鲜空气都属于你
岘港有种魔力，仿佛拉着你的魂魄，一起沉下去……
大清早趁着太阳还未炙热，先在路边吃上一个料足味浓的法棍，骑上摩托车驶入岘港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一直往北，一趟自驾赶海的旅程就此开场。除了少数几个跟你一样在摩托车上的外地游客擦身呼啸而过，沿海公路没有其他人，美景和新鲜空气都属于你。
由顺化去岘港过了浪沟之后可以走海云关隧道，路好走,距离又近，但那就看不到终年白云缭绕的海云岭了。所以，我离开浪沟便驶入了翻越海云岭的盘山公路，虽说山岭的海拔上升并不快，但弯道曲折，临海靠东侧又缺少保护，甚为危险。周围都是云雾，令人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向右看是竹林密布的高山，向左看是令人胆寒的深渊，转弯时更是害怕，感觉整个身体就要被抛入深渊似的，心跳骤然加速。可是，除了在山岭上就能鸟瞰湛蓝的海水，沿路还能见到就在海边缓慢前行的火车，想象着如果更近距离接触最美的海滩，那真是如打了强心剂一般。曾经的岘港，是和战争联系在一起的。越战时期，岘港是美军登陆越南的第一个港口。时至今日，硝烟散去后的和平显得尤为美好和值得珍惜——闻名遐迩的海滩美景、富有魅力的占婆文化和越来越多的游客使得这里名扬海外。
颠颠簸簸骑完100多公里路，屁股都麻木了。竟然遇见一个休息点，这是当地人为过往旅客准备的。一张吊床、几种饮料，一大桶冰块，对一路神经紧张的驾车者来说，真是雪中送炭。我摇在吊床上，500越南盾一杯的甘蔗汁一口气喝了四杯。给我递来冰毛巾的妇人指着前面隐约能望见的那抹蓝色说：“这就是《国家地理》说的那个地方，你自己看呐。”天啊，海云岭终于到了，那传说中的“五十之美”。
这里是越南狭长国土的小蛮腰，长山山脉从寮越边界一路向东，直入大海。这是南、北越间的交通要道，天然的气候分界，也曾经是占婆王国和越南的界线。抬头是山，脚下是海，海天一线。沿着海岸线，则是平缓下降的绿地、人迹罕至的白色沙滩。把车速降低，沿着山边缓缓前行，感觉不到激昂或震撼，却有一种平静与安详从内心深处一点一滴蔓延开来。如果你不是个初级行者，你不会用壮观来形容眼前的风景。但这海拔不过420米的海云岭，没有高山、没有悬崖，只有平缓的山脉缓缓没入南中国海。它却有种魔力，仿佛拉着你的魂魄，一起沉下去。
TIPS：海云岭与美溪海滩
顺化至会安长达80余公里的海滩被《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评为“世界上最美的海滩”，而海云岭—海云关一段则被之称为“人生必到的五十处美景之一”。从顺化出发，沿着海边向北约30公里，即可到达岘港。而在Hoang Sa与Cau ManQuang交汇的路口左转，通过越南最大的斜拉索大桥，既是岘港老城区，也是岘港最繁华的地区，餐馆酒吧林立。继续沿海边行进约20公里，上1A公路，沿海边上山，即到达海云关。岘港通往海云岭的山路有几段路况不太好，尽量低速通行。另外有两条公路，左边那条新的国道一号，会穿越2008年通车的海云隧道，大幅缩短了岘港到顺化间的距离。右边那条则是旧国道一号，有人称为海云山路。地图上，旧国道看起来跟铁轨靠得很近，但搭火车却看不见公路，只看得到青山、沧海、蓝天、白云。
如一块佩玉
鹅黄色的小洋房和蓝色的木制百叶窗上有盖不住的岁月印记，戴着斗笠的老人和她的竹扁担自成一个世界，走到哪里放下便是移动的小商铺。时不时映入眼帘的繁体中文字，提醒着我们这里便是越南最早的华埠会安。这宁静古朴的古城中，千年的繁华依然延续在现世。
大凡美好的东西都是这样，不属于任何人，会安就是如此。
坐在凉爽寂静的Bon河边，等着灯笼店美丽的老板娘开门营业，她穿着奥黛出现在薄雾迷茫的小街尽头，简直就像是从电影中走出来。多荣幸，我是她今天的第一个主顾，买走了她挂在店里的那个裹着紫色绸布的华丽小灯笼。
不同于越南其他城市，会安是一座真正养心之所。这里充斥着奇特的力量，时光会慢下来、静下来，一小时过的，比任何一天都漫长。
会安人大多慵懒少言。会安街头踯躅而过的老奶奶，就像是你家的邻居，你说什么她听不懂，她说什么你猜不到，但是相视一笑也就可以了。作为最早的华埠，会安很早就有华人社区，几代人下来，能说中文的越来越少，可仍在老城里能看到不少中文字，多是些大吉大利的福禄寿之类的词语。在古城中漫步，你常能遇见会馆聚集的华人区域，有观音庙、关帝庙等庙宇，还有福建会馆、广肇会馆、潮州会馆、琼府会馆等会馆。这些会馆承载了几代远走他乡的异乡人的心血，每座建筑都是雄伟壮观，会馆的雕梁画栋都让人印象深刻。而走入一条巷子，往往两旁中式、法式和本地特色的老建筑混搭，这种难以定义的风格融在了只属于会安的韵味之中，让这座古城变成鲜活生动的建筑历史博物馆。
有人将会安称作是“昔日越南的最好样板”，会安古城并不大，走来走去就几条街。可是不少欧美游客要在会安住个一周以上，每天睡到自然醒，就骑个单车或者漫步在河边巷陌，去咖啡馆、小餐馆或是路边茶摊上坐着慵懒发呆，美味的甘蔗汁或冰咖啡喝到打饱嗝，再点上会安的CaoLau、White Rose，一边看着各色美女从灯笼的恍惚中走过。
会安从17世纪开始就迎来了她的辉煌时代，那时候她是东南亚的最重要商埠，也是越南最大的唐人街。当然真正的好东西不会被独占，这里日本、法国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尽管越南经历了几个世纪的战火蹂躏，但是这个小城市似乎是一个世外桃源，并没有被战争和仇恨淹没，没有人去拆毁那些老房子建设高楼大厦，没有现代商业街，没有洗浴中心和赌场，喧闹的酒吧似乎都自觉地移到了河对岸，要是你不够潇洒闲适地在街上优雅走过，你都不好意思在这个城市里。夜里那些海鲜大排档散去后，整个城市似乎凝固在了过往，古老的麻石街道上，你甚至还能闻到从木头门窗上散发出来的17世纪的潮湿味道。
这个下午，越过法国人留下的陈旧的木质百叶窗和中国古老的门栏，听见隔壁酒吧传来的已经被改造成“new age”的越南软语歌，尽管越南冰咖啡在炎热的下午时分醒神，但是我还是如梦如醉地望着河的方向发呆。河水在日落前会随着海潮涨落，街道为水所淹没，人们在水上骑车和行走、与船同行的时候，犹如梦境一般非真实。就这样慢慢地等到了夜色降临，两岸鹅黄色的小楼打亮灯再点起灯笼，灯光映在河中央，灯光水影，让人心中无限荡漾。大排档人声鼎沸，夜市的绸布灯笼边上是女孩的甜美笑容……
昔日的千年商埠，也是这样的生活吗？
Tips：会安古城
会安古城在1999年便被载入世界遗产名录。世遗评价是：“会安是15世纪到19世纪东南亚保存完好的传统贸易港，其建筑和街道样式，受到东西方建筑风格的影响，这一风格也体现在整个遗址的建筑中。”
这里最完美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沿着河边走，永远不迷路，逛大集是充满乐趣的，不用买任何东西，看着满地的绿菜，想象一下没有污染的滋味，或是拿着一颗香茅草边走边嚼，口齿留香。从岘港到会安不过30公里，几乎任何经过的大巴都可以带你一程，岘港如果不是想在海边过夜，附近可以玩的地方实在不多。相比之下，把宝贵的时间交给会安是更好的选择。
美山 故事比山美
从这里遥望邻国的吴哥古寺，感叹文明的棋局只有在上百年的兴衰中，才能看到造化的棋手怎样挪动这局棋子。
小吴哥有个好听的名字：美山，并非山美，古庙和柬埔寨的吴哥相比也很简陋。可是，当吴哥还没有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美山早已经是香火缭绕了。
岘港一带均属原占婆国，占婆国灭亡后，占族人仍然居住在这一带。占婆国是以印度教为主要宗教的国家，因而占族艺术带有印度教色彩，比较独特。当时越南的占婆王朝、柬埔寨吴哥窟的真腊王朝、瓜哇国婆罗浮屠佛塔的河陵王国，并称为“东南亚三大古代王国”。1885年，占婆王朝消失了近两个世纪后，才被一个法国人从茂密的丛林中无意间发现。美山遗址就是曾经繁盛一时的占婆王国遗留下来的最重要的圣地，这个距离会安近69公里远的地方保留着4-12世纪近70处古迹，很多依旧在挖掘和保护中。
美山还有个小小的博物馆，里面保留着那些从寺庙发掘中收集的那些精美石雕。第一次走进这些寺庙，他们的狭小及建筑的精致结构令人惊叹，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独特标识，从建筑上就可以看到他们和顺化那些越南建筑完全不同。这里又是一处联合国文化遗产，从这里遥望邻国的吴哥古寺，感叹文明的棋局只有在上百年的兴衰中，才能看到造化的棋手怎样挪动这局棋子。
向砖与砖之间的接缝细看，我才发现这之间没有任何粘合剂。但穿越漫长的历史后至今仍不见松动的迹象，这才是真正的奇迹。据说，这样一层一层的砖，都是先塑好了外形再进行烧制，只是如今的人们，面对如此巨大的工程已经很难想象那实现的过程。
根据传说，美山的寺庙建筑庙宇多为木质，16世纪一场大火摧毁了这里的寺庙群，只留下今天的这些石头。尽管只是遗迹，占婆人的建塔技术、砖砌雕刻艺术和审美观依稀可见。那些被丛林淹没的古老文明的石像，依然精致华丽。神像和建筑装饰中的砂岩雕像人物都具有明显的特征：眼睛细长、厚嘴唇、丰满的胸部和妙趣横生的造型。是的，这些占婆族最兴盛时期的印度教代表作品，它们的风格可影响了整个越南中部的广大地区。
大叻 东南亚特例
一百多年过去了，法国人走了，大叻却依然弥漫着上个世纪的法兰西风情。
越南人总是爱把大叻与蜜月连在一起。在四季如夏的越南有这么一个凉爽的桃花源，也难怪大叻会被越南年轻人称为“浪漫之城”。无论是气候还是风光，大叻都像是东南亚城市的特例。这里是越南“最法国”的高海拔山地，有最后一个皇帝的行宫，也有总统女儿建造的房子，还有人们乐于造访的窄轨火车。
1893年的时候，是一位在越南冒险的法国人最先发现了这块松林环抱、湖泊密布、瀑布成群、气候凉爽的宝地。之后，这里成了法国殖民者和越南上流社会避暑的首选。100多年过去了，法国人走了，大叻却依然弥漫着上个世纪的法兰西风情。
随着海拔越来越高，车窗外的气温越来越宜人；椰子树和水田都不见了，更多的是高原梯田；车终于停在了半山腰的小旅馆门口，我取下行李，望见对面山上星罗棋布的法式小房子，红的顶或者蓝的顶，还有耸着十字架的教堂。在越南风情如此十足的地方，真的出现了一座“小巴黎”！
我特意去了朋友曾经工作过的地方，那里过去是向往法国的越南皇帝造下的行宫，如今是向往越南的法国人经营的豪华酒店。巨大的草坪上泊着上个世纪30年代的黑色老式雪铁龙汽车。1925年，当保大皇帝登基的时候，他还并不知道自己会成为越南历史上最后一个天子；他也并不会想到，自己的法式行宫，会有一天成为一座法国酒店。保大皇帝从小在法国长大，法语说得比越南语要流利得多；他是个活在旧时代里的时髦人，被法国的新文化宠坏了。他在行宫对面的山坡上建造起自己的高尔夫球场，当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在那里尽情挥杆时，他已成了一张挂在行宫酒店墙上的泛黄的照片。可他一定记得，这里有好吃的草莓酱，这里四面青松环抱，这里的空气中弥散着欧洲的味道。
TIPS
大叻音译自Dalat，源自当地的少数民族，意为叻族的河流。有山有水有松林湖泊，因此19世纪末，当探险家们发现了这个风光明媚的高山花园之后，便请求法属交趾支那的殖民地总督在这里兴建高山避暑胜地。自此，座座法式小楼拔地而起，在丘陵起伏的山城里漫步，常常误以为这是某欧洲小镇。精致的小楼虽整修多次但还保留着岁月的痕迹，只是纷纷改造成旅馆的小楼，因为没有了生活的滋润，少了几分生机。
交通与路线
值得注意的是，初到大叻的游客，定会在它曲曲折折的道路上来回绕圈。与北京那横平竖直的道路规划不同，大叻的道路走向从地图上可以窥见一斑，特点是：岔路多、弯路多，一个路口发散的路线，5条以上很常见。所以事先有个线路规划非常重要，或者直接把标注清晰的地图收入囊中，然后骑上摩托车开始丈量这片土地吧。
美食与特产
大叻因为地处高原，人们一年四季都能享受好天气，5月最热也就是20多摄氏度，而1月最冷也不会低于10摄氏度。这里雨水充足，土壤肥沃，最适宜种植茶叶、咖啡、金鸡纳；葡萄、苹果、柿子、梨等水果一年到头不会断。越南人从小就知道，大叻出产的栗子和胡萝卜最好吃，而长大了只有喝大叻酿制的红酒才会觉得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