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马德里 金色阳光下的自由灵魂[三]

2013-04-12 00:01:59

这个城市，是用来享受的。享受慢下来的节奏，享受放空的感觉，享受着生命中最为简单的温暖和感动。没有熙熙攘攘的车辆，没有四处奔波的身影，到处可见的，是围满鲜花的广场中放慢的，抑或是停下的脚步。置身马德里的人，给“漫步街头”四个字，做出了最完美的诠释。

金色阳光
 

马德里是个相当适合步行漫游的城市，从太阳门往西比列斯广场，或从大广场往王宫方向，沿途尽是艺术、文化、宝藏，到处都是观光客群聚尽情浏览古迹、世界知名的博物馆以及享受夜生活。东方宫和普拉多画宫是世界闻名的艺术殿堂。市内街心公园、喷泉众多，广场各具特色。

伊比利半岛中心的马德里为西班牙的首都以及经济、文化及政治中心。该市也为欧洲数一数二的艺术中心，每年都吸引来大批的观光客。以太阳门为中心，道路由此成放射状展开，便利的地铁和公车系统，交通四通八达。悠闲的步道，提醒你身处於西班牙，不论白天或夜晚都是十分适合你闲逛，逛累了还可以来杯咖啡，静静地感觉这城市的脉动以及享受当地的风情。

阳光是上帝赐予这座城市最美好的礼物吧，我想。那些洒在淡黄色尖尖顶建筑物上的光，将色调变得柔和，很蓝很蓝的天，很白很白的云，缱绻着胶卷，定格了画面。闭起眼睛，眼前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幅色彩缤纷的油画，我似乎看到了毕加索正将颜料肆意的涂染在这座城市上，或激昂或狂躁，或可亲或可憎，或诚挚或装假，变化无常不可捉摸，但他永远忠于的是——自由。

有人说，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位画家像毕加索那样以惊人的坦诚之心和天真无邪的创造力，以完全彻底的自由任意重造世界，随心所欲地行使他的威力。而当你漫步在这座城市的时候，你也许会懂，他不要规定，不要偏见，什么都不要，又什么都想要去创造的冲动。而这些后人的评价，用在马德里这个地方，也不为过。“从自然主义到表现主义，从古典主义到浪漫主义，然后又回到现实主义。从具象到抽象，来来去去，他反对一切束缚，只有绝对自由才适合他。”说的是毕加索，说的也是马德里。

自由，自由，我轻声念着。也许根本用不上这么庞大的字眼，在这里，你所追求的从不是庞大，而是内心上的放空——放下包袱，放下烦恼，放下一切放不下的，不去想，不思议。

走在马德里的街头，感受着阳光，建筑物反而成了陪衬。带着相机，一路走过太阳门、主广场，来到王宫前面。很壮观的宫殿，带着恢弘的气势，闯进眼帘。宫殿正前方是很大很大的广场，来来往往的，多是舍不得放下相机拍照的行者。

带着莫名的兴奋，踏进了王宫。所有欧洲童话中宫殿的影子，似乎都能在这里找到。而最让人心动的，就是一盏盏悬在头顶上，或镶在墙壁上的水晶灯。水晶装饰的大型吊灯，看起来是同一风格的，但每一个设计的都不一样。或典雅，或华贵，适合着所有的心情。与之相似的，还有王宫里面的一个个宫殿，从一个宫殿穿过厚厚的幕布，进入另一个可能风格相差很大的宫殿，总是有让人觉得很惊奇或者是惊艳的感觉。

没有故宫的雄伟，但马德里的王宫，也有让人惊艳的装饰和设计。带着欧洲特有的庄严历经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城市，留有着厚重的文艺气息。虽然墙上挂着的那些画，对于像我一样的外国人来说实在是毫无意义，但是这些连接的画幅所营造出来的气息，让人深深体会到了这座古老城市所散发出的魅力。

从王宫出来，顺道去了西班牙广场，瞻仰了塞万提斯和唐吉珂德主仆俩。看《唐吉珂德》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情节还零星记得，但也许现在也还没有真正理解这部作品的内涵，或许该找个时间重读一遍。

如果说，在马德里最不可错过的是去看一场球赛，或者，最精彩的是去观看享誉世界的西班牙斗牛赛，那么最惬意的活动，就是在马德里随处可见的广场晒太阳。听着当地人在广场中央肆无忌惮地唱着愉快而轻松的歌，或是看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在阳光下绽放同样温暖的笑容，甚至只是发着呆，看着刻在石壁上的美人鱼弹奏着竖琴。一切都是简单的。

红色舞衣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觉得，如果是看弗拉明戈舞剧，或者歌剧，或者你应该选择马德里。而想看正宗的弗拉明戈表演，当然要去安达卢西亚。马德里能有什么好的演出呢？

然而，无意间推开的一扇小酒馆的门，却打破了我的种种偏见。如果你第一次看弗拉明戈表演，一定会为演员的舞蹈所震慑。随着吉他节奏渐强，演员脚下会踢踏出飞一般的旋律，裙摆会随着脚步的频率上下翻飞，演员的手臂、身体，乃至眼神、表情，都是那么刚劲，充满力量。

尽管你可以看到舞娘绽放的裙摆、裸露的后背，但你绝对不会想到妖冶。因为通常，你见不到舞娘微笑的面容、妖娆的身姿或者婀娜的兰花指，这些都不属于弗拉明戈。甚至年轻，也不属于弗拉明戈。与其他舞蹈不同，优秀的弗拉明戈的演员，是需要岁月历练的。

舞的过程，似乎就是一次对痛苦的救赎过程。随着音乐的节奏，舞者的肢体、表情、甚至脚步，都能表现出内心的情绪变化，或凄楚、或欢愉，或悲哀、或淡定，仿佛一切都是灵魂最深处最彻底的展现。

不得不承认，我更喜欢弗拉明戈中的男舞者，或者是因为他们暴风骤雨般的踢踏旋律，更能驾轻就熟，亦或是由于他们内心的表达更加淋漓尽致。很多人喜欢看弗拉明戈舞中演员的脚，觉得他们就跟踢踏舞演员一样，可以那么轻松地收放自如。而我，更喜欢看舞蹈中演员的表情。如果说舞娘的表情是愤世嫉俗、是孤傲刚烈，那么男演员就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甚至是一种挑逗，对苦难命运的挑逗，是一种蔑视，对痛苦灾难的蔑视。

只有弗拉明戈舞，才能将极致的爱与恨、快乐与痛苦，完美地融合，并酣畅淋漓地表现出来。那是一种自由，是一种毫无顾忌的洒脱。

在这里坐下，或者投身于奔放的舞蹈,或者被吱呀作响的时光机车带走。如果是你，你会选择什么？

透明回忆
 

现在的我们，生活在太多的框架中。我们是沉默机器对照着时间表，我们囚禁在格林威治的规则里。有多少人在这个框架里忘了生活，直到喘不过气？当所有人都在赶着不知道是谁的进度表的时候，马德里的阳光会提醒你，慢下来；阳光褪去，马德里旋转的美丽舞娘会告诉你，一切痛苦和不堪，都算不了什么。

马德里舒缓悠闲的生活，令人向往却又令人难以相信。归来的那一刻，感觉到的，是一场幻觉——那个古色古香的火车站，那些旋转在在唐吉可德故乡中的白色风车，那些投在许愿池中的硬币，那些因为店主午休，安静的林立在街头的商铺，那些带着一丝不羁的红衣舞娘，以及那些阳光下无所事事的时光，仿佛都是一场盛大的梦境，而我，便是不小心闯入梦境的爱丽丝，在布满欧式建筑的街道中，迷失了方向。

有人说，马德里并不适合所有的人——“忙惯了的人，停下来突然有种失魂落魄。”也许对于马德里，很多人都不是归人，而是个过客，然而，当你途经这里，请放慢你的脚步，放大身体上的每一处感官，体验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感觉，体验鼓点敲在心上的感觉，一路上的荆棘全部开成了花朵。

无论是斗牛士华美精致的斗牛服，还是弗拉明戈舞者奔放艳丽的裙角；无论是高迪神奇富有大自然韵味的建筑，还是戈雅、毕加索绚丽的绘画，马德里绝对是个大胆用色、无比斑斓的城市，每时每刻都可能有惊艳发生。当那些悠闲的时光与四溢的激情结合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曾经羁绊着你前行的一切都成了过去，然后，请将它放空，让它淡淡的飘散，继续前行，完成你未完的旅行，途径自己最美丽的绽放。

这里不需要沉重，这里不需要焦急，需要的，只是珍惜眼前的风景。

马德里，不思议。